信息过载时代，如何读得多、读得快、读得好
每一天，我们都在信息的海洋中沉浮，被无数的数据、事实和观点淹没。根据IDC发布的白皮书《Data Age 2025》，2025年全球数据量总和将从2018年的33ZB增长到175ZB。175ZB有多大呢？若以4.7GB的DVD光盘为单位，储存175ZB数据需要超过400亿张光盘。这是一个信息过载时代。
身处其中，如若浮萍，随波逐流。唯有通过阅读，你才能稳住脚跟，更好地构建自身理解，创造新知，在信息的洪流中找到意义。然而，[阅读很重要]仅仅是原则性正确，如何才能做到细节正确？你必须同时读得多、读得快、读得好，这是一个难题。
- 读得多：首先，我们需大量阅读才能从信息海洋中筛选出珍贵的信息砂粒。广泛阅读让我们汲取全面知识，体验多元视角，照见新理论。它还帮助我们突破知识壁垒，发现和创造新知识。
- 读得快：其次，信息更新速度极快。若不能快速接收新信息，我们便可能惨遭时代遗弃，跟不上科技社会步伐。快速阅读帮助我们在时间的沙漏中捕获更多信息，提升知识更新速度和工作效能。
- 读得好：最后，阅读质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信息爆炸的今日，我们面对鉴别信息真假、重要性与相关性的挑战。阅读质量决定我们是否能精准评估信息，洞见复杂理论，促使我们做出明智决策和创新思考。
阳志平站在前沿认知科学及相关学科研究基础之上，结合中国古代大儒、西方智者们的读书法，在《聪明的阅读者》一书中给出了解决方案，即从阅读的科学、技法与选择三方面建设并优化你的阅读系统。这是一本学术著作，作者提出阅读的系统模型和系统阅读法，并总结系统选书法。这是一本关于认知写作学的实践，作者从认知科学出发，结合叙事学、语言学、文学等相关学科，将看似枯燥难懂的专业性文字通俗化，并给人以文采美感。这是一本工具书，作者选取的通识千书，可谓洋洋洒洒，气势磅礴，直抵人类智慧的本质，其心气之大，蔚为大观。
图灵奖得主赫伯特·西蒙认为，对一个研究问题的解答应具备科学价值、实用价值、美学价值。一定程度上，《聪明的阅读者》在阅读科学领域算是这方面的典范。
1.阅读的科学：何为读
关于阅读的研究主要来自认知科学这一学科，认知科学家不仅发明了诸多研究阅读的实验范式，还使用神经成像设备来探测阅读时的各种具体机制，但这些前沿研究的大众普及度很低。阳志平基于该领域的研究与个人阅读实践，提出阅读的系统模型，将任何一个阅读行为拆分为阅读者、文本与情境三要素。
阅读者：正在阅读的人。 文本：阅读者将处理的信息。 情境：客观环境的主观体验。
基于大脑处理信息机制的不同，将文本分为信息型文本、叙事型文本和美感型文本。
- 信息型文本。分析式，基于规则，调用大脑计算资源多，速度慢，侧重于内容和逻辑。
- 叙事型文本。叙事式，基于情境，调用大脑的计算资源不多，速度较快，侧重于事件序列结构。
- 美感型文本。整体式，基于感觉和情绪，调用大脑的计算资源很少，速度快，侧重于形式和风格。
1.1阅读为何可以发生？
法国神经科学家斯坦尼斯拉斯·迪昂提出的神经元再利用假说认为，虽然人类大脑在200万年前并没有为阅读做好准备，但到了五千年前，我们借用一部分其他大脑的神经回路，可以组合完成阅读行为。阅读所用到的神经回路主要有三类：视觉系统、语音系统和运动系统。
- 视觉系统。看到文字，大脑会进行字形分析，将其拆分成更小的单位即语素。
- 语音系统。大脑在对字形进行分析后，会把相应的语素转化成音素。除此之外，还会将字形分析之后的结果与大脑中存储的"心理辞典"匹配以找到合适的词义。
- 运动系统。一方面，你阅读时要进行翻页操作；另一方面，你要通过写字增强对文字符号形体的规范和使用规则意识。
1.2大脑如何将文本编码成记忆？
参考认知心理学家沃尔特·金奇提出的文本表征理论，可以将人类在阅读文本时的信息加工机制，划分为由浅入深的三层：表层记忆、命题记忆与情境模型。
- 表层记忆，它是阅读者对阅读的文本最浅层的记忆痕迹，记住的是文本中的字、词、短语以及它们之间的语言关系。
- 命题记忆，记住的是文本本身的含义，以及你对所阅读的文本信息整理以后，形成的命题网络式的记忆。
- 情境模型，它是深层次信息加工之后的记忆痕迹，记住的是与过往背景知识关联以后生成的情景模型。
1.3大脑会提取哪一个情境模型？
认知科学家比约克夫妇提出的必要难度理论认为，大脑存入记忆越容易，提取越困难。关于必要难度理论的三个研究即测试效应、分散学习、交叉学习表明，以下方法更容易让人保持长期记忆。
- 学习+测试。
- 将原本集中在一起的学习内容，分散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等分别学习。
- 假设需要学习多个知识点或多个技能，把不同知识点混在一起学习。
2.阅读的技法：如何读
如果你手里只有一把锤子，你会把所有的问题都看成钉子。
针对不同文本、情境，你应灵活组合应用文本细读、抽样阅读、结构阅读、主题阅读、卡片大法等五种阅读技法。你在阅读大众科普、学术专著、教科书、小说、传记与不同类型的书时，阅读技法应用的优先次序亦有所不同。
2.1文本细读
文本阅读是指逐字逐句慢读和反复阅读。它是所有阅读的起点与终点，本质上是读者与作者开展对话。文本阅读旨在对文本蕴含的丰富内涵进行充分挖掘，重点是发现作者真正的观点、言外之意、矛盾之处。具体技法包括四个方面：理解作者的关键字词、理解作者的关键句子与段落、理解作者的篇章结构、检索他人的看法。
1.理解作者的关键字词
（1）信息型文本
重点理解文本中的术语或概念。获得信息型文本关键字词的方法：一是书名，往往体现一本书权重最大概念；二是术语表与参考文献，能够显现出一些关键信息。
（2）叙事型文本
重点理解文本中的人物及时间线。对于人物，你应该更要理解人名背后哪个活生生的人，包括他的性格、家庭关系、生活背景。
（3）美感型文本
重点理解文本中的新异词汇。新异词汇是指作者发明的新词汇，或者对常用词汇的创新使用。在操作方面，一方面可以将作者使用的新异词汇整理出来，另一方面可以借助自然语言处理软件如CohMetrix来量化计算作者字词的使用次数、频率，更细致地感受一个作者的风格。
2.理解作者的关键句子与段落
（1）信息型文本
重点理解文本的主题句与论述结构。
（2）叙事型文本
重点理解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事情之间的冲突。
（3）美感型文本
重点理解具有文采美感的句子即金句以及修辞方法。
3.理解作者的篇章结构
（1）信息型文本
重点理解文本的观点或理论模型。
（2）叙事型文本
重点理解文本的叙事结构。
（3）美感型文本
重点理解文本中表达的意象和形象，前者侧重文采美感，后者侧重视觉美感。
4.检索他人的看法
（1）信息型文本
重点查找术语或概念、主题句或论证结构、观点或理论模型的反例与边界。
（2）叙事型文本
重点是检索大家的评论，这里的大家最好是本身写作能力强、公论文笔好的作者，而不是以评论为生的评论家。
（3）美感型文本
既可以通过检索作者全集中的同类词汇以理解美感型文本的意象，也可以分析同一文本如某首诗歌的不同译本以更好理解文字的精妙之处。
在文本细读中，人们最容易犯的错误是误读。避免误读的最佳方法是回到作者文本本身，另外一种方法则是用一位作家的观点来批评另一位作家的观点，看谁能胜出。
2.2抽样阅读
对于一些内容上没那么重要或特别厚的书籍，优先考虑使用抽样阅读。抽样阅读，不仅仅是通俗意义上的跳读，更侧重于抽样的代表性和带着假设进行阅读。抽样阅读符合人脑的工作原理，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 大脑爱脑补。抽样阅读时，大脑会自动脑补未知的信息，强化了阅读时的思考能力。当你阅读一本书时，依据幂律效应，你可以从20%的信息节点获取80%的高质量信息。
- 大脑有"未完成情节"。抽样阅读时，你仅仅阅读了部分章节。由于大脑有"未完成情节"，你的大脑便总会想着"这本书还没读完呢""作者在接下来的章节中会讲什么"，反而保持了你阅读的持续性。
共有四个关键操作：确定样本章节、提出假设、验证假设、修正假设。
1.确定样本章节
步骤包括掌握图书结构、规划图书目标、具体实施抽样。一般来说，抽样的字数和页数按照20%原则即可。在抽样方法方面，包括概率抽样与非概率抽样两大类，前者可细分为简单随机抽样、等距抽样、整群抽样、分层抽样，后者则包括配额抽样、专家抽样、便利抽样、雪球抽样。
2.提出假设
可以从数量、质量和结构三个维度提出阅读假设。
- 1.数量。对书中反复提及的关键词做出假设。
- 2.质量。对图书哪些章节的原创性贡献提出假设。比如，各章节引用参考文献的多少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作者原创性贡献的多少，你可以据此确定你认为作者原创性最多的章节。
- 3.结构。对图书的组织结构提出假设。比如，你可以通过阅读序言等判断书籍的结构，据此提出这本书论述重点的假设。
3.验证假设
在验证假设时，我们很容易出现一类错误与二类错误。什么是一类错误与二类错误呢？比如，医生判断病人是否怀孕，只有两种可能——病人怀孕或病人没有怀孕。设定零假设(H0）为病人没有怀孕；备择假设（H1）为病人怀孕。当零假设是真实的却拒绝了零假设，此时便犯了一类错误，反之则为二类错误。规避上述两类错误的最好方法是，多想想是否存在备择假设。
4.修正假设
若你的假设得到支持或未得到支持，直接进行下一轮抽样即可。若你的假设是仅得到部分支持，则需要先修正假设再进行下一轮抽样。修正假设常常是在原有假设的基础上增加限定词、例外条件等。比如说，在你阅读宇文所安的《盛唐诗》前，通过前期准备了解到宇文所安推崇王维。因此，我们设定零假设——宇文所安推崇王维；备择假设——宇文所安不推崇王维。阅读后发现宇文所安还推崇李白，因此在进行下一轮抽样前应修正假设为宇文所安推崇既王维也推崇李白，但更推崇王维。
抽样阅读往往被人们忽视，甚至被认为离经叛道，其重要性与实用性被远远低估。人类知识浩如烟海，抽样阅读如一艘飞舟，如一把利器，助你航行在知识的海洋，助你破解知识的诅咒。
2.3结构阅读
对于一些有专业色彩的书如学术著作等，建议优先使用结构阅读的方法，即带着框架去阅读。结构阅读侧重于掌握作者的认知方式，帮你自上而下更好地把握作者的写作逻辑。共有四个关键操作：掌握作者的认知方式，向作者提问，理解作者使用的方法论，判断作者使用的格式规约。
1.掌握作者的认知方式
认知方式是不同作者共享的底层。什么是认知方式？
认知方式是指个人思维、知觉、记忆以及运用知识解决问题的方式。
作者基于戴维珀金斯和约翰皮克斯等人的研究，重新总结了人类主流的认知方式共九种，包括思想实验、符号思考、实验科学、计算模拟、田野调查、幽默叙事、故事叙事、文采美感、视觉美感。理解作者的认知方式是结构阅读的难点和重点，很多人常常会猜错作者的认知方式。对此，作者提出了一种解决方式，即你需要在平时阅读时，将代表认知方式的词汇、句式不断总结下来，借助这些线索，不断提高自己预判的准确性。
2.向作者提问
哈佛大学心理学家戴维珀金斯提出，每个学科的认知方式都兼具描述、论证、解释和应用四种生活价值。因此，在阅读任何一本书时，我们都可以向作者问四类问题即阅读四问：
1.描述。本书（章节）在讨论什么事物？该事物如何定义？它有哪些相关概念？它是否包括了一些子概念？ 2.论证。本书（章节）支持什么？反对什么？支持的证据是什么？反对的证据是什么？作者的论证结构是什么的？ 3.解释。本书（章节）重点提出了什么问题？该问题能变换一种形式表达吗？作者的论证过程最终是否成功解释了该问题？是否有其他作者更好地解释了该问题？ 4.应用。本书（章节）的结论能应用在什么领域？应用在什么领域？在该领域是否有例外？
除了阅读四问，我们还应就书籍本身的认知方式进行具体提问。比如说一本书仅采用了思想实验认知方式，你需要进一步向作者提问：
作者构造了怎样的思想实验？这个思想实验是作者第一次发明，还是基于历史上已有的思想实验发明的？这个思想实验和你头脑中的常识有什么不同？给你提供了什么样的反常识？仿照作者的这个思想实验，你可以用它来批判什么观点。
3.理解作者使用的方法论
学科诞生后，该学科在母学科的认知方式之上，为解决自己学科的特定问题，表诞生了自己学科的研究方法论。一般来说，方法论包括综述研究、理论研究、定性研究、定量研究。
- 综述研究是指对一个领域内已有的文献进行搜集、整理，并尝试抽取其中的共性和规律。
- 理论研究是指从大量实验、现象、综述之中找到规律的研究，这种研究常常会创建一个新的理论，用以解释特定领域的现象。
- 定性研究和定量研究更多侧重于社会科学领域，前者强调研究者深入社会现象之中，通过亲身体验了解研究对象的思维方式，在收集原始资料的基础之上，构建"情境化的""主体间性"的意义解释，后者则从特定假设出发，将社会现象数量化，计算出相关变量间的关系，由此得出"科学的""客观的"研究结果。
这一环节存在一个难点，读者若不熟悉书籍涉及的研究方法论、提问模板，就很难用结构阅读提高自己的阅读效率。作者提出的解决方案是"无他唯手熟尔"，要靠不断地练习，练习，再练习。
4.判断作者使用的格式规约
属于同一个学术共同体的作者，会形成一定的写作偏好。比如，心理学家会约定在讨论问题时如何引用文献，如何表达自己的观点与别人的观点，慢慢就形成了该学科的文本格式规约。比如，APA格式是由美国心理学会（APA)指定的格式规约，1929年首次发布，它不仅是心理学领域的通用格式，还是社会学、经济学、人类学、管理学等学科的通用格式。
世界无限，知识无限，怎样以有限的人生掌握无限的知识？捷径是理解作者的认知方式。结构阅读正是通过掌握作者的认知方式，来快速理解行文重心，把握阅读重点，进而改善你的阅读质量。
2.4主题阅读
主题阅读是指围绕某一主题，阅读一批书籍，通过对比书籍中的相同与不同，找出关键知识点，提高阅读效率。主题阅读的科学性在于其充分利用了大脑爱不同与大脑爱模式的特性。
- 大脑爱不同。人类大脑更擅长对比事物之间的不同，而不是深入思考一个问题。
- 大脑爱模式。人类大脑有很强的模式处理能力，当接收到残缺的事物信息时，大脑会根据记忆中已有的情境模型进行自动补全。
主题阅读须遵循最小知识法则，它是指掌握一个学科或领域中的最小知识集合，也就是一个学科或领域最基础的知识，对该学科或领域的理解超过业余爱好者的水平，达到业余专家水准。在实践方面，你需要问自己四个问题：
1.本学科/领域是在解决什么样的基本问题？知识的源头在哪里？ 2.本学科/领域有怎样独特的话语体系？ 3.本学科/领域的二级话语体系是什么？ 4.其他学科/领域是如何解决/看待该学科/领域的基本问题的？
具体技法包括四个方面：确定主题阅读的层次、确定主题阅读的范围、确定主题阅读的次序、梳理知识结构。
1.确定主题阅读的层次
主题阅读可分为学科、领域、问题共三个层次。
学科之所以称之为学科，在于其满足"三独立"的条件：拥有独立的研究对象、研究方法、概念系统。另外，还会体现为相应的社会组织活动，即有相关的学会、期刊、专著、教材、教席与研究系所等。
领域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知识体系，在研究对象、概念系统、研究方法方面不够独立，制度化建设不够成熟。
问题更小，往往难以满足"三独立"的条件，同时难以看到成熟的制度化建设。
2.确定主题阅读的范围
根据阳志平提出的人生周期论，按照12年、3年、18个月、3个月的周期进行划分，阅读范围可以相应调整。以上书籍的数量更多是一种虚指，关键是按照从小到大的周期坚持阅读。
3.确定主题阅读的次序
依据系统选书法，从内容品质、出版价值、社会评价、内在动机等四个维度综合评判，优先阅读排名靠前的书籍。
另外，有时候书越薄，优先阅读的价值就越大，因为越薄的书，其流传愈广，往往也越有价值。
4.梳理知识结构
通过目录对比等实操方法，结合文本细读、结构阅读、抽样阅读的具体实践，辅以对该主题相关顶刊的文献计量分析以进行交叉验证，最终按照树形结构整理出某学科/领域/问题的知识结构。
主题阅读是通关任何一个知识领域的不二法门。信息过载时代，借助文献计量分析、ChatGPT等大语言模型技术，在一定程度上，你可以成为一名博学者。
2.5卡片大法
卡片大法是指以卡片为基本单位的撰写读书笔记与写作的方法。通过拼接卡片，你可以完成一篇文章甚至书籍的创作。卡片大法符合大脑的运作规律，具备科学性。
- 卡片大法凭借其卡片内容单一易实现的特征能够提高大脑启动速度，不会让人陷入行动瘫痪的境。
- 卡片大法将阅读时输入大脑的信息及形成的种种想法从熵增的状态转化沉淀为物质实体即卡片，这将有效减轻大脑的认知负荷。
- 写卡片笔记发生在阅读之后，这将更有利于提取与记忆。
撰写卡片时，你需要遵循以下几个关键原则：
1.卡片的数量远远大于质量。 2.卡片首先是给自己看的，不是对外的作品，模糊、混沌才是常态。 3.好卡片一次解决一个问题，旨在让卡片混杂的信息量控制在一个较小的范围内。 4.好卡片尊重原始数据，要明确哪些是作者的原意，哪些是自己的发挥。 5.好卡片有自己的见解，整体上要保证至少80%的卡片内容是自己原创的。
卡片类型包括基础卡、行动卡、新知卡、术语卡、人物卡、图示卡、事件卡、新词卡、金句卡等。
无论什么类型的卡片，都包括标题、内容、参考、唯一编码（卡片的唯一标识，常以"时间"进行编码）四个部分，不同点是在内容部分。
当卡片超过一定数量如100张后，整理卡片成为一种必要。你需要按照时间原则对卡片统一命名，统一命名后可根据时间和主题两个类别建立索引卡，并要将索引卡单独放置。
最后，拼接卡片以创作作品，这是卡片大法的重要目的。知识创造可以分为卡片、文件、项目三个层级，卡片作为知识的最小单位可以通过拼接实现从卡片层级到文件层级（如文章）和项目层级（如图书）的跨越。
3.阅读的选择：读什么
关于如何选书，阳志平推崇系统选书法，即图书价值=内容品质+版本价值+社会评价+内在动机。
1.内容品质
按照内容品质，可将书分为神作、杰作、力作、可用之书与坏书。
- 神作指经过十年以上时间考验的经典作品，在社会上影响力极大，往往改变了人们的认知观念，或者开创了新的学派、证明了一种新的重要学说，或者形成了一种新的文体，引发人们竞相模仿。
- 杰作是凝聚了作者较多心血的作品，往往能够跨圈阅读，影响的不仅仅是本领域或者本学科的中的人。
- 力作往往是一位专家的代表作，与杰作相比，存在一些明显瑕疵如没有经受住时间考验、表达方式不够通俗易懂、作者在书中有媚俗倾向。
- 可用之书往往不是作者用心写的书，瑕疵较多，但是有一定的使用价值，一些常见的可用之书是受限于体裁的一些书如教科书、工具书等，另一类常见的可用之书是古籍伪书，还有一些传记、文选等。
- 常见的坏书包括那些抄袭之作、割韭菜之作、知识传销之作。
你应对神作与杰作进行文本细读，可用之书与力作快速阅读即可。
2.版本价值
通常来说，最新的版本价值更大；实体书较电子书的意义更大，能让人获得独特的信息源。
关于校注或翻译版图书，通常见于古文或外文书籍，要优先选择那些经过时间考验的版本，其次是最新考古发现，最后是选择那些接近作者原意的版本。
3.社会评价
社会评价包括定量评价与定性评价。
- 定量评价包括作者H指数、图书被引次数、社交媒体网站评分与排名、作者任职机构排名。
- 定性评价包括作者所获荣誉、作者投入时间、作者投入心力、是不是作者的三作（成名作、代表作、巅峰之作）。
4.内在动机
内在动机是相对名利、奖赏惩罚等外在动机而言的。阅读时遵从内在动机，即完全凭借个人兴趣、好奇心而读。
4.小结
世界何窄，方册何宽。愿阅读，成为你在信息丛林中的一把利剑，砍掉杂乱无章的枝蔓，勘破前方轨迹，找寻存在真谛。